石大娘一直以为那天吕家退婚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,哪想到还真的有男人!

    天呢!

    她就是再怎么不挑拣,也绝对不能要那不检点的女人进门!因为她上个儿媳就是个不检点的货,花了她大半辈子的银子娶进门,临了和男人跑路,害他们石家成了全村人的笑柄。

    石大娘铁青着脸转身就走了,走了几步回过头,把铜板塞进鱼薇薇手里,一把扯走了自己的篮子!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鱼薇薇默了一瞬,慢半拍的解释“他……他是我表哥!”心里却补充了两个字鬼信!

    她自己都不信啊!

    瞪着手里那几个铜板,鱼薇薇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就冲进了堂屋!

    江华靠在床上,半阖这眼正在养神。

    鱼薇薇气的用手指着他,“你是故意的?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,我前几天被退婚了!为这件事情我跳了河——”

    原主当时就丧了命,等于是这个男人间接害死了她。

    江华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都没想好要怎么跟别人解释你的身份,你可倒好——”鱼薇薇一步步靠近,指尖快要戳到他的脸上,“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名声多要紧?我得罪过你吗?”

    看着她眼中的愤怒和水雾,江华说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鱼薇薇闭了闭眼,“你道歉有什么用?那石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快嘴,相信过不了几个时辰,我在家里藏男人的事情就全村都知道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华沉默了一瞬,“你不是说,我是你表哥吗?”

    “谁信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你表哥。”他补充,“你见了人也只管这么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鱼薇薇愣了愣,叹了口气,“算了,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她认真看着他,“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,你以后做事说话,能不能多考虑考虑,不要害我?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那么说……有原因的。”而且他当时顺着喝道漂下来,已经是浑浑噩噩,摸进她家中纯属偶然,谁知道竟害得她被退了亲?

    “什么原因?”鱼薇薇明显不信,打开门往外走,“不就是报复我刚才咬破你手指吗——”

    江华听她嘀咕着“一个男人,心眼儿比针尖还小——”一路进了另外的房间,有关门的声音,嘀咕声才消失。

    江华错愕,忽然又忍不住失笑,这个村姑,似乎和他以往的认知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她生气的时候是真的生气,但往往那种消极的情绪基本不会在她身上停留太久,她总能很快就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是太蠢了吧。

    “大林,鱼薇薇家真藏了个男人,这种不检点的女人,咱们离远些,平时把小石头也看好,别让他过去,免得小小年纪就被教坏了!”

    石大娘一回家就冲儿子说。

    石大林愣住了,“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,鱼姑娘不是说了是她表哥吗?”

    石大娘恨铁不成钢的骂“表哥什么?谁不知道鱼薇薇她娘那边的亲戚都离得远,哪来的表哥,河里漂来的?!总之你给我离远点!”

    石大林默“本来也没亲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石大娘有些恼,不想看儿子这蠢样,提着篮子就出了门,走了不多远,就看见几个妇人聚在一起说笑,好巧不巧正在说鱼薇薇退婚的事情。

    石大娘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走过去,“你们是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鱼薇薇回到屋里,把昨天买的花罗拿出来,又找出前日翻出的碎布条和剪刀。

    前世她待在小院子里,就喜欢作纯手工的首饰和编制各种绳结,还开了网店,根据客户的需求进行设计。

    现代都是机器量产,她这样的纯手工产品独树一帜,在销售平台上一向供不应求。

    昨天她去市集转了一圈,还没见卖纱花头饰和手绳的,便想用这个法子来赚银子。

    花罗是有钱人家做灯笼用的,有些硬,却很薄,用来做纱花头饰正好,而且价格也便宜,一尺十二文钱,能做七八个,每个算少点,卖五文钱,就是四十文,还能剩些布头编成手绳,怎么着一尺布也能换五十文钱,除去成本,净赚三十八文,她一共买了五尺花罗,那就是一百九十多文钱了。

    她愉快的算着,手指动的飞快,一早上一共做了四十二朵纱花,十三个手绳,材料也用完了。

    她把东西都收好,到外面河边打水准备做饭。

    河边还有两个妇人也在打水,看到她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鱼薇薇不用想都知道在说什么,闷头提水,本想当做没听到,奈何她们声音太大。

    红衣妇人问“这话谁告诉你的,真的还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鱼薇薇她隔壁的石大娘亲眼所见,怎么可能有假?那男人当时就在鱼薇薇的屋里,还小鱼小鱼的在喊,叫的那叫一个亲热!”绿衣妇人露出了大板牙“真看不出来,平时柔柔弱弱的丫头背地里居然藏了个男人,夭寿哦,鱼家大郎要是知道他女儿做了这种丢人的事情,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红衣妇人忙劝“鱼家大郎和老婆是没回来,又不是死了,你嘴上留点口德。”话一落,红衣妇人就看到了鱼薇薇,忙冲绿衣妇人使眼色。

    绿衣妇人才不管“要没死三年了不回来去哪了?村里也不是只有我这么说,大家不都这么想的吗?你怕什么?就是她鱼薇薇到我面前来我也还是这么说,自己做那见不得人的事还怕人——哎呦!”

    她话没说完,就被一股大力直接丢进了水里,噗通一声,溅起好大一片水花。

    这里的水很浅,但春日的水到底还是冷的厉害,绿衣妇人冒出头来,冻得直哆嗦,指着鱼薇薇就大骂“你个贱蹄子,竟敢把我丢水里!”

    鱼薇薇冷笑,直接提起木桶,装满了水就对着绿衣妇人兜头浇了下去。

    红衣妇人吓了一跳,想着鱼薇薇不是疯了吧?可刚才她也有议论鱼薇薇,怕被波及,赶紧提着桶跑了。

    绿衣妇人还想骂却提不起力气,鱼薇薇又浇了一桶水,还不解气,把绿衣妇人放在河边已经洗好的衣服,全部丢进了河里,衣服顺着河水往下飘,绿衣妇人骂人的力气都没了,惊声叫“我的衣服——我的衣服啊……”

    鱼薇薇又提了一桶水,作势要往她头上浇。

    绿衣妇人吓得后退一步,不小心踩到水底石头扭了脚,哎呦一声栽到了水里。

    “告诉你,你要嚼谁的舌根我都管不着,但不要嚼我的,否则我要你好看!”鱼薇薇恶狠狠的威胁罢,把水桶拎过来,心情愉悦的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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